飞鸟与鱼【归根结底我是蓝家人,终有一日终老蓝家】

【獒龙】四月天

*愿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绣春刀au,bgm:周深《浓情淡如你》,以下正文6770+

考研班期间的摸鱼。



【烟笼江水寒】

“……师兄,穿了这身衣服,拿着这把刀,揣着那本子,你觉得你还脱的开这世道么?”

“……师兄,快醒醒吧,别害了自己,人,总是要为了自己活着而昧着良心的。”

“……师兄……”

“……师兄……”

马龙醒过来已经几个时辰了,靠着竹窗看着窗外的竹海,一向清醒的脑子难得的混沌起来,满满的回荡着许昕在他离京之前说的话。

离京外出办差本是隐秘的,但这混乱的世道哪儿有什么绝对的隐秘,马龙在回京的路上被埋伏了,虽然马龙还不清楚风声从哪里走漏的,但是这账,他记下了。

“你怎么不躺着养伤,你那伤虽然目前要不了命,不过也挺疼的吧。”

马龙看着这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从门口进来的这男人叫张继科,在马龙醒过来的瞬间就凑了上来说明了自己的姓名,但是对身份却避而不谈,张继科虽然有一些少爷做派,肤色却又有些说不通,弄的马龙甚是不明,不过有一件事马龙可以肯定,那就是张继科不会要了他的命。

路上设伏的人大概低估了马龙,派的人不够顶尖也不够多,被马龙逃了,虽然也是带着一身伤倒在了溪水边,被外出钓鱼的张继科捡了回来,睡了个把时辰才悠悠转醒,但是讲到底还是没遂了埋伏之人的愿。

出于习惯,一清醒过来,马龙就摸了摸心口,绣花还是飞鱼服的样式,无常薄也还在,正要松口气时,倏的发觉时时不离手的绣春刀没了影子,还在转着心思怎么问张继科的时候,张继科主动开了口。

“你在找什么么?”

“没,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些银两。”

张继科松了口气,掖了掖马龙的被角,“那就好,我还担心弄丢了你什么东西要赔。”

马龙怔怔的看着张继科无比自然的动作,嘴比脑子快的回了句,“就算是丢了,你也赔不起,看着我这幅样子还不跑,该说你胆大还是不要命。”

“这两个不是一个意思?”张继科笑了笑,“我出去看看粥,一会儿回来。”

在这种浑浑噩噩的世道,谁看不懂锦衣卫的飞鱼服代表了什么?每个活鬼都带着一本无常薄,真是像极了索命的无常鬼,一句话说错,命就要被带走了,张继科总不可能是个不认识飞鱼服的异人吧。

马龙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身绣花精细的飞鱼服嗤嗤笑出声,他在想什么,怕是真的被溪水呛傻了。

哐啷。

不多时,发呆的马龙让竹屋里蓦地发出的声音惊醒了,转过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头发被细雨打湿的张继科,发出声音的东西正是马龙丢了的绣春刀。

几乎是从床上踉跄着对着桌子栽过去的马龙在摔倒前一把握住了桌上的绣春刀,努力维持着平衡,没有思索就抽刀出鞘,精美的花纹在抖动的烛光下显得既美好又冷冽。

“你应该是在找这个吧,我去了趟捡到你的地方,本以为会遇到些人,结果只在厚重的竹叶下找到了这个。”

张继科没有说刀,一直在用这个来指着,马龙又笑了,果然张继科不是异人,懂得自己的这一身代表了什么,所以才避开了绣春刀这三个字吧。

看到马龙笑了,张继科倒是愣了一下,捡到马龙的时候,一身血污,能看清的东西少之又少,等到回了竹屋擦洗干净,张继科才发现自己捡回来的人长得白净,但那时的感受也只是白净,而现在马龙笑了,张继科觉得自己真是少见多怪,现在这样才是好看啊。

“我马上就会离开,因为你帮我找回了绣春刀,所以我留你一命,如果你珍惜你的命,就把今天的事儿忘了,以后就算被人问起也要当做不知道。”

“你的伤还在渗血,你也站不稳。”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马龙再次扯了扯唇角,“你觉得我会怕流血?还是你觉得我会怕疼?怕死?”

张继科学着马龙这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笑着,“是啊,我以为所有人都怕死。”

马龙手握绣春刀,紧紧的盯着张继科的眼睛,烛光在张继科的桃花眼中跳动的,一明一暗间马龙隐隐看到了些什么,但是看不真切。

两个人彼此对着一言不发,半晌,绣春刀被反手归鞘,发出卡啦一声。

“我不吃素,张继科。”

张继科自然的扶着马龙向竹床走去,“知道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知道的太多于你无益,叫我……龙仔就行。”

“好,龙仔。”





【一蓑烟雨】

“下雨了,还不回么?”

张继科手握着鱼竿,侧过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白衣人,笑着回着,“这雨下不久也下不大?你不试试钓鱼?”

马龙撩了衣摆坐在了张继科身边,却没有接鱼竿的意思。

“怎么了?”

马龙还没回话,水下的鱼儿就咬了饵,卖着力气的拽着鱼竿抖着,马龙本以为张继科会欢喜着把鱼捞起来给他看,没想到张继科只是握着竿,依旧看着坐下来的他,没有一丝收竿的意思。

“鱼上钩了,继科儿。”

“我知道,上钩了。”

马龙看着张继科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向稳重谨慎的性子也急躁起来,“你说话什么时候也这么拐弯抹角了?”

“龙仔,你说话直些,我自然也就好了。”说着张继科把鱼竿插进了一旁的泥土里,鱼儿还在水中翻腾着,张继科起身将坐着的马龙虚虚的圈在怀里,“是不会还是不想?一个月了,你也差不多要走了,知道我想什么么?”

“我不会钓鱼。”马龙这么说着。

张继科扯着唇角笑了笑,“那我教你,等你回了京,轮班的时候还可以去钓鱼散心。”

马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张继科的侧脸看了片刻,而后冲身边的鱼钩伸了手,张继科还以为马龙这是要学着钓鱼了,却发现下一秒马龙将鱼钩向两人身后甩去,钉在了一株竹子上。

“你这次倒是把师傅的教导记在心上了,悄无声息的,想要缠死我?”

平日里马龙对张继科说话虽然也是冷冷的,但是其中还会带着一些细微的撒娇,但是现在的马龙声音里的奶气都是冰冷的,一如马龙刚刚醒来之时对张继科说话的样子。

“师兄说笑了,如若我真是毒蛇的心思,师兄早就要了我的命了不是?”一身飞鱼服的许昕笑嘻嘻的从竹林的阴影处闪了出来,侧身倚着钉着鱼钩的竹子,嘴上说着玩笑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同样看着他的张继科,“师兄不介绍介绍?”

马龙看着许昕脸上的笑,下意识的进了半步挡住张继科的身子左侧,“我过几日就回去了,你接了新的差事?”

“算是新差事,也不算新差事,看师兄怎么理解了,不过我猜这位公子应当对这些很是避讳吧?”许昕咧了咧嘴,活像条吃人的大蛇,“师兄再不回去,南镇府司可就要被掀了。”

马龙听着许昕这般说着,转头看着自从许昕出现就平静的一言不发的张继科,“你……我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他还要在这里待几天。”

张继科这么说着,许昕挑了挑嘴角还没说什么,就见马龙拽住张继科的衣袖扯了扯,轻微的摇着头让张继科别说话。

许昕依然是那副笑模样,拔掉了竹子上的鱼钩放在手里把玩着,另一只手对着马龙摆了摆,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

转身的一刹那,许昕脸上的笑变了意味,摩挲着手里的鱼钩呵了一声,估计马龙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张继科说今日要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的小心翼翼,什么时候他师兄如此待过别人?这人他是一定要查清的,哪怕马龙到时责骂。

“张继科!”

“怎么了,你把鱼钩给了他,不学钓鱼了?”

马龙回身咬着牙揪着张继科的衣领,压着声音,“你是傻子么,当每个锦衣卫都是我么,他会杀了你的知不知道?”

“他会杀了你么,龙仔?”

张继科这句话让马龙愣住了,“不会。”

“那就是了,我怕什么?我本就是个痴儿,你不知道么?”

“…还不如让我杀了你。”

“你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以为他是来办事的?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马龙一手揪着张继科的衣领,一手搭上了张继科的腰间,红着眼尾没有接话。

“好了,钓鱼吧……”

“继科儿,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你。”

“你现在说了,我们钓鱼吧。”





【绣春在纸鸢】

马龙不太记得起多大年纪的时候放过纸鸢,好像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师傅练武,也不太记得什么时候睡不安稳,一点动静都会惊醒,好像是练武之后吧。

张继科第一次听马龙说起自己的事是在他削竹片做纸鸢架子的时候,马龙穿着张继科的素色外衫,坐在桌边托着腮絮絮叨叨的说着张继科哪里没有刮平,哪里还有毛刺。

“你做过纸鸢?”

“没有昂,我做这个做什么,又不玩儿。”

“我每年都会给我妹妹做纸鸢。”

张继科是在说,我比你会做啊,马龙听出来了,所以马龙撇着嘴哼了一声,站起来单腿蹦到了床边,抽出了匕首,咻的扔过去扎在了张继科手边的竹片上。

“你也不怕扎在我手背上。”张继科咧着嘴。

“你这么不相信我啊?”马龙皮笑肉不笑的回敬。

说着,马龙又蹦了回来,拔出匕首,坐在张继科身边,拿着竹片学着张继科的样子一点点的削着,心无旁骛。

“龙仔,你不是嫌蹦着走路不好看?”

马龙眼睛不错的继续慢条斯理的削着竹条,“我腿脚不好,你让我怎么走的好看?”

也不知怎么,就算马龙说话不那么坦诚,张继科也总是听得懂,有时候马龙不自知的那些言外之意,张继科也都能明了。

马龙这是在逃避一件事实,同时也是张继科装作不知道的事实,比如马龙的腿伤好透了,比如马龙可以复职了,比如马龙该走了。

“说起来,你打算做个什么样子的纸鸢?春燕?”马龙只见过春燕。

张继科弯了弯削好的竹签,“做只绣春纸鸢?”

匕首一顿,下一秒又被扎在了桌上,“张继科!”

“哎,在呢,龙仔。”

马龙瞪着张继科,气的腮帮都鼓了起来,“你开玩笑要有个限度!绣春刀的花纹能随便用的么!”

“那你的……”

“飞鱼服也不行!你想死是不是!”

“是啊,想和你一起死。”

在张继科意料之中的,马龙没有再接话,只是再次低头一刀一刀的削起了竹条。

你想……和我一起死,可是你说过的话忘了么?我是活鬼,在你面前却是人,你说所有人都怕死。





【浓情淡如你】

马龙来到竹海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还记得张继科帮他把绣春刀带回来的时候细雨湿了头,现在想想,马龙有些可惜,若是冬天飘雪该多好。

这想法张继科自然不知,也没心情去逗出马龙不那么别扭的真心话,因为马龙要回京复职了。

“继科儿,我……”

“师兄,师傅让我来接你回南镇府司了。”

马龙看着竹屋里沉闷的气氛,犹豫半晌终于开了口,刚叫出张继科的名字,还没看到张继科回头,就听门口传来了许昕带着笑的声音。

“我知道了,马上就出发,你能不能先……”

许昕还是那副笑嘻嘻的不正经模样,倚着门,一手扶着刀,一手摊了摊,“那可不行,师兄,师傅说要我眼睛都别眨的盯着你回南镇府司。”

张继科瞥了一眼门边的许昕,嘴上说着盯着马龙,实际上从来到竹屋,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张继科,张继科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

还没等张继科说什么,马龙已经冷了脸,看也不看许昕,“你这是想做什么,我在这儿呢,跑不了。”

“师兄你发什么脾气啊……师傅这不是怕这附近不安全么,好好好,我去远处等你还不行?”

许昕看着马龙这幅样子,就晓得自己这是戳了师兄的痛处了,连忙举了举手就往外走。

竹屋里剩下的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也没人收拾东西,就这么站着,屋外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小雨,雨水滴在泥土里悄无声息的就被吸走了,世间的声音仿佛只剩下了打在竹叶和落在小溪上的雨滴声。

“……我知道,所有的我都知道,继科儿。”

“嗯。”

“继科儿,我是活鬼么?”

“你不是。”

“张继科,你敢不敢回头看看我?最后一眼你都不看?”

“不敢,不看。”

张继科背对着马龙,看着竹窗外发出沙沙声的竹海,这么冷冷淡淡的回答着,很久很久,张继科都没有听到马龙的回话,等到都站僵了,张继科才回了头。

竹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张继科缓慢的舒展开已经紧握到发僵的拳头,最柔软的手掌心里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四个深嵌的指甲印。

张继科看着这深的像是刺透他整个人的指甲印,慢慢的笑出了声。

最后一面啊,最后?我还没死呢,马龙。





【这一生回忆】

“师兄,今儿晚上的差事也太多了,都快忙到天亮了。”

马龙斜了絮叨的许昕一眼,“天亮了怎么?你是鬼么,见不得阳间的太阳光?”

“师兄,你的嘴巴越来越毒了,回去我要跟师傅告状!”

“告吧,看看师傅站哪里?”

两个人在前面拌嘴,后面跟着的人都低着头装作听不到,这个世道,别多嘴就能活,他们不是副千户和百户。

说话间,两队人就到了今夜最后要过的府邸,许昕伸了伸懒腰,见马龙板着脸站在一旁没什么反应,许昕就轻轻摆了摆手,身后的属下就冲了进去。

“师兄,这功劳给我吧?”

马龙本也有些乏了,点了点头任由许昕带着笑,扶着腰间的绣春刀进了正厅,里面整整齐齐的跪着几个人。

“副千户大人,他们有人抽刀反抗,兄弟们就动手了。”

“嗯,要抓的几个人活着呢吧。”

“活着呢,副千户大人放心,兄弟们心里有数,只是……”

“有事给许百户讲。”

南镇府司的小旗犹豫了一下,看着马龙疲乏的样子还是张嘴说了,“大人,跪在里面的一个人说要见大人,许百户他不让告诉您……”

马龙眯了眯眼,心里感觉不太好,许昕一向不怎么瞒他事的,张府,他也没熟人……啊……

妈的张继科!

这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得马龙本就白净的脸在月色的映下更白了些许。

马龙扶着绣春刀,反身冲进正厅,那跪在中央咧着嘴笑着看他的人不是张继科是谁?

“继科儿……”

许昕看着马龙冲进来就知道要坏事,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刚刚去报告的小旗,小旗身子一抖,自知多嘴就赶紧低下了头。

“师兄,你怎么进……”

“许昕,你把人都先带出去。”

“好嘞!”这么应着,许昕就率先上去拽住了张继科的胳膊想要往外拖。

“除了张继科以外的人,许昕,你听不懂?”

许昕松了手,悻悻的笑了笑,“师兄,你没说清楚,可不能怪我听不懂啊。”

“我现在说清了?先出去,守好府门,跑一个要你们命。”

除了许昕以外的人都抖了抖身子,连忙押着人往外退,紧紧拽着张继科衣衫不肯放的一个女孩子努力的往张继科身后躲着,任谁拖拽都不肯松开手。

“我不走!我不走啊!你们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我不走!”

哭喊声吵的马龙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焦躁,许昕瞥了眼马龙难看至极的脸色,又看了看张继科的笑容,下意识的就抽刀出鞘,将绣春刀抵在了女孩儿的脖颈间。

许昕咧着嘴笑的像条吃人的大蛇,“本来是可以留着你充到教坊司的,不过么,你要是寻死我也拦不住不是?”

马龙抬手用自己的绣春刀挡住了已经快要划破女孩儿皮肉的刀锋,“好了,你快出去看着人,别让哪个跑了,你到时就麻烦了。”

“好好好,也就是师兄你还怜香惜玉了。”许昕撇着嘴把刀回了鞘,哼着小调出了正厅,他倒要看看张继科怎么能从他师兄倒下带着那女人活着出来进诏狱。

“继科哥哥,继科哥哥,我没事,没事,继科哥哥……”

“她是谁。”

“我妹妹。”

“你叫什么,如果你胡说,我不介意让刚刚那位大人再回来。”

马龙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所有人一直惧怕的锦衣卫的样子,女孩儿害怕,张继科却不怕。

“白……白瑶,白瑶……继科哥哥……”

“你妹妹?嗯?是娇妻才是吧?”马龙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幅样子不像是来抓人屠府的,反而更像是质问爱人。

张继科没有理会一直赖在他身上披头散发的白瑶,而是一直笑着看着马龙,“纸鸢就是做给她的。”

像是印证张继科的话,证明自己虽是表妹但也是未婚妻的身份一般,白瑶顾不得害怕满身肃杀的马龙,强撑着哭喊着,“是!是!继科哥哥每年都给我做纸鸢!只给我做!”

白瑶一句话没激起马龙的怒,反而让马龙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张继科在竹屋说过的,张继科不骗他。

“你为什么参与这些事,继科儿?”

既然已经想通了,看明了,马龙也不再将目光停留在黏着张继科的白瑶。

“我喜欢的那个人更喜欢住在竹海。”所以我要推翻阉党让他自由自在的活着。

“继科儿,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你?”

张继科想了想,跪着点点头,“说过,这是第二次,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张继科!”

“嗯?在呢。”龙仔。

马龙咻的抽出绣春刀架在了张继科颈侧,刀刃紧贴着皮肉,一点点的嵌进去,白瑶本就情绪激动,在看到张继科的衣领被丝丝血迹染出暗红色时尖叫了两声便晕了,而厅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管,更别提门外装聋作哑的人了。

“你,你是不是想死!”

“是啊,我一个人死就够了。”

“妈的张继科你想做什么!”

“想你杀了我啊,龙仔。”

张继科的笑容看的马龙眼睛刺的疼,咬着唇,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手腕不要有任何抖动。

“好,你别动,我……遂了你的心。”

“不动,听你的。”

血腥味铺满了正厅,这天啊,终于亮了些了。





【梦里花开满青山】

“师兄,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师傅让我早些回去。”

马龙骑着黑马点点头,看着许昕勒着马缰绳转头时,问了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你也知道那天会去他的府邸。”

“嗯,我知道,师兄保重。”

许昕没有回头,只是冲身后挥了挥手以作别。

一步一步的,黑马踏向了马龙曾经住了近两月的竹屋,这次竹海总算有了别的声音。

“怎么这么慢?”

“怪我?我不得在他们面前装一装啊?我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张继科!”

竹屋外迎马龙的正是几天前就死在张府的张继科,说到底,许昕还是心软,看着马龙和张继科那副样子,出了个主意帮张继科和马龙脱了身。

当日张府正厅只有他们几人,白瑶昏了过去,马龙是给了张继科几刀,但是都避开了要害,许昕返回正厅给张继科塞了颗药,要不是马龙真的伤心的像是张继科不在了,恰好白瑶醒过来是看到自己浑身是张继科的血,尖叫出声引来了南镇府司别的总旗手下的人,怕是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不急,我有件事要先告诉你。”

张继科栓着马,看着马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叫马龙。”

“嗯,我知道,你还不吃素,不会钓鱼,不会扎纸鸢,还有没有要说的?”

“太多了,慢慢讲给你啊!”

活鬼见不得太阳,你见得,所以你不是活鬼,你是我的马龙,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对么?

评论(13)
热度(66)

© 橘猫精安娜要考研 | Powered by LOFTER